“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約十四6)

    “許多基督徒可能勤於參加教會聚會，也盡心盡力事奉，卻沒甚麼改變，我說的「他們」，不是那些徒然具有宗教外表的人，而是真心實意的敬拜，順服上帝，以耶穌基督為主的人，他們唱詩充滿火熱，禱告充滿聖靈的臨在，生活充滿順服，甚至領受過屬天的異象與啟示，但他們生活的基調卻依然一成不變，為什麼？因為他們沒有認真進行其中一個上帝用來改變我們生命的操練。”

        -屬靈操練禮讚 Richard J. Foster “ Celebration of Discipline – The Path to Spiritual Growth

聖雅各之路又稱朝聖之路。宗教改革後，直接揚棄”朝聖”。改教運動的健將幾乎對”朝聖”都沒甚麼好臉色。這當然是因為朝聖與他們揭櫫的宗教改革內容，有著尷尬的對立性，只是行為和信心並沒那麼牴觸的。馬丁路德開啟了重要的宗教改革，他是天主教會的司鐸和神學教授，經歷過天主教教會各項操練方式，當然包括”朝聖”之旅。他的朝聖之旅是痛苦之旅。1510年27歲的馬丁路德在嚴冬中走了約1200公里，穿越阿爾卑斯山，沿著意大利的朝聖者小徑，來到羅馬朝聖。但到羅馬朝聖並非是一個愉快的經歷，特別是1510年是文藝復興時期，比起愛上帝，更熱愛藝術的教宗Julius II正斥資請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繪製西斯汀教堂the Sistine Chapel的天花板和壁畫。拉斐爾Raphael在梵蒂岡教宗居所繪製”雅典學院”(Scuola di Atene)，教宗的揮霍對比羅馬街上比比皆是的行乞窮人，裝修教堂使關懷貧窮成為強烈諷刺。馬丁路德目睹羅馬教會的奢侈、腐敗、壟斷聖經、對窮人的困境默不關心、標榜權威、崇敬聖物和並且用贖罪券圖利，這趟朝聖之旅帶來他的憤怒和厭惡，激發他強烈反對天主教傳統。1517年他掀起宗教改革。1520年，馬丁路德呼籲“應該停止所有朝聖”，強烈反對朝聖，他說，”朝聖對基督徒沒有好處，朝聖過程不會有誡命約束他們，他們也不會服從。相反，這些朝聖者倒是有了經常犯罪和藐視上帝誡命的機會”(引自 To the Christian Nobility).。納悶的是，馬丁路德推崇奧古斯丁，聖奧古斯丁在他的著作Peregrinatio中，形容朝聖是一種脫離自我固定生活方式，像自我放逐的靈性之旅，目的是為了尋找上帝的真理，並訪視”信”的神聖居所(the Holy Shrines of the Faith)。痛苦的朝聖經歷難道不能是上帝的恩典？不好經歷難道不是激起他宗教改革的力量，這不也是遇見神的過程？宗教改革感動非常可能來自他的朝聖之旅。他反對的應該只是當初的朝聖觀念，當時朝聖意味著救贖(補贖)、善行與功德和聖地的概念，甚至是聖物聖人崇拜，完全背離基督恩典。因此他認為去朝聖簡直是無聊至極，浪費時間，完全忽略基督徒日常責任。但朝聖過程難道不會使我們與基督相遇，激起對基督的熱情嗎？只是他太想要改革了，他也成功了，但他可能因為憤怒，忽略朝聖路上的基督了，不然他為什麼會對猶太人有錯誤的主張，基督也是猶太人。(可參考https://youtu.be/dhNswmRuLM8 )

今天基督徒不願意受苦是一個嚴重的問題，很多人談到聖雅各之路就是怕太苦了，怕自己負荷不來，另外就是沒有時間，可能他們太著重馬丁路德說的”基督徒的日常責任”。基督徒接受”因信稱義”，但對”靠著聖靈治死身體的惡行”巧妙的疏忽。”因信稱義"外袍下隱藏致命的”體貼肉體”。三次不認主的彼得最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說”基督既在肉身受苦，你們也當將這樣的心志作為兵器，因為在肉身受過苦的，就已經與罪斷絕了。你們存這樣的心，從今以後就可以不從人的情慾，只從神的旨意在世度餘下的光陰”(彼前四1-2)。相信耶穌不會帶來捨己，相信耶穌也不會讓人遵行天父旨意，相信耶穌也不會跟隨主，因為基督信仰並非自我抉擇的”相信”，聖經中的”信”是聖靈所賜的”信德”(πιστεύων εἰς 因信而進入)，使我們重生。透過捨己讓聖靈完全運作才有可能。耶穌走過”Via Dolorosa”(苦難之路)的道路，這是我們一生的功課。”信”不是自我感覺良好，卻無法帶我們進入基督裡，”信”不該是沒有行為的信，那樣的信是死的。聖靈所賜的”信德”，才是使我們生命更新，像進入母腹再生出來般的重生。這樣的信不會一方面服事神，另一方面不斷的擴張自我想法與慾望。只是強調抉擇的”相信”，難怪一個正統教派可以接受專一感情的同性戀者為教會神職人員與牧者，卻不接受另一個正統教派的牧師擔任該會的牧者。一位80歲服事多年的牧師，不願意退休，堅守教會傳統，聚會要說台語。拒絕傳福音給日益增多不懂台語的族群，拒絕改變教會聚會語言的改革，因而糾集因衝突離開教會多年的前會友，踐踏主日崇拜，在崇拜中咆嘯，不讓崇拜進行，不讓講華語的講員證道，最後逼走所有同工，另組專屬的同工會。難怪一個從小在教會長大的孩子，寫了感人、獻給上帝的歌曲，同時又是一個佔據八卦新聞版面的主角。Richard J. Foster說對了，我們可能是滿心敬虔的基督徒，但是我們生命從沒有改變。宗教改革標榜強調”信”並高舉基督，500多年後，到底是強調”信”還是強調”相信”？到底是強調”信條”和”生命更新”？高舉基督恩典還是高舉基督？更想要擁有還是更樂意捨去釘上十字架？只是渴望耶穌指引道路還是走在基督這道路上？

讓我們開始來談朝聖，”信”的神聖居所並不是聖雅各之墓，並沒有太多人相信那裡就是聖雅各之墓，”信”的神聖居所就是基督，因為希伯來書的作者說，”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著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來十二1-2)。朝聖的目的就是基督。如果朝聖只是尋求贖罪恩典和滿足自我，那聖雅各之路一點意義也沒有。朝聖應該是期待走在基督裡。我們下次聊。